“做别人不敢做的,做别人做不成的”这是2023年感动中国给他的颁奖词,也是他一生的治学态度,他就是中国科学院院士,气体动力学家,中国科学院力学研究所研究员——俞鸿儒。
以大师为镜,向科学进军
1956年初,党中央号召“向科学进军”,当问到俞鸿儒为什么选择报考中国科学院力学研究所研究生时,他这样说道:“我要来就到这来,我觉得别的地方不能干,我觉得科学院可能就是搞纯科学,这都是敢死队。”俞鸿儒报考时导师为钱伟长,报到后改为郭永怀指导。郭先生非常重视实验,
风洞是什么?是在地面上,人为地造出“天空”,是航空航天领域最基础的科研平台。它能够产生可控制气流,模拟飞行器在空中飞行的复杂状态,从而发现其中的设计缺陷。按照气流速度,风洞分为几类。俞鸿儒解释,针对飞机的风洞,内部空气成分基本是不会变的。而高超声速风洞,它所不同的,就是飞行器周围的空气温度很高,氧气分解,氧氮也组合,“空气”已经不再是“空气”了。1958年初,力学所成立激波管组,该组由俞鸿儒和陈致英、范良藻三名研究生以及从北大分配来所的张德华、何永年等五人组成,郭永怀指定俞鸿儒为组长。俞鸿儒回忆道:“郭先生(郭永怀)不要我汇报,不要我写计划,你爱怎么干怎么干,成功失败无所谓,只要你不断地出主意,他就高兴。”
在从零起步研制激波风洞的那几年,爆炸,是俞鸿儒工作的日常。没有几个人愿意跟着俞鸿儒“玩命”。俞鸿儒在进行早期激波管实验时曾发生了几次事故,严重的一次把临时搭建的棚子都炸坏了。俞鸿儒后来说:“那时候什么都没有,防什么护,人跑远一点就完了。我一到做实验间可紧张了,防不胜防的,一定要小心加小心。”“我那么炸,那总有责任的,钱学森所长怕我压力大,就说这样我们来负责”。
俞鸿儒深切地感受到钱学森和郭永怀二人的科学精神和踏实严谨的科研作风,在科研上不断自我突破。每每回忆起郭先生和钱所长,他都会说:“这才是科学家,真要搞的只有真理,只有国家,没有别的。”
以一事为深,辟一径之新
受前辈影响,俞鸿儒认识到,搞研究不能一味模仿别人,要走出自己的路。1998年,俞鸿儒和团队建成国际上首座爆轰驱动高焓激波风洞JF10。14年后,运用爆轰驱动技术的JF-12高超声速复现风洞建成,实现了从“模拟”到“复现”的跨越,为中国高超声速流实验开创出一条独具特色的新途径。
中国科学院力学研究所研究员、党委委员,空天飞行高温气动全国重点实验室党总支书记赵伟说:“当时国家要准备集中攻关超燃冲压发动机这个问题,他就说这是国家需要的,我们不能躺在功劳本本上,经过将近两年的思索,后来构思出JF12长时间激波风洞,来解决国家当时面临的实验难,纯空气如何影响这个燃烧室燃烧特性和推力,从这个角度,推动了JF12风洞的这个立项。”
“俞先生踏踏实实地落到实处,什么东西他总想国家需要什么我们就做什么,这是我听到俞先生说得最多的。所以俞先生说选题的时候,我们一定要选那些难题,对一个实验室来说要选经过十年、几十年才可以达到的,这样你才能为国家做一个大的贡献,就相当于一个珠穆朗玛峰似的,需要几代人接力去做。”中国科学院力学研究所研究员姜宗林说。
中国科学院力学研究所高级工程师、空天飞行高温气动全国重点实验室副主任汪球表示,“去年我们国重实验室成立30周年,俞先生写了一句话我印象是最深刻的,他说的话就是为祖国强盛、民族振兴尽全力,保持前沿创新探索、与兄弟单位协作的优良传统。这句话就是给我们科研工作者定了一个调。整个国家先是放在第一位的,这个科研的创新成分要比较重一些。”
“要做别人做不了的事情”,是俞鸿儒一生的信条。对待工作,他有着钢铁般的意志;而对待身边的人和事,他却展现出春风化雨般的平易与温暖。
以人梯为志,育未来英才
“要做别人做不了的事情”,是俞鸿儒一生的信条。对待工作,他有着钢铁般的意志;而对待身边的人和事,他却展现出春风化雨般的平易与温暖。“俞先生比较平易近人,而且兴趣也是非常广泛,包括他知识点也是非常广,但这个当然对他来说搞科研来说也是很有利的。当然我来的时候,实际上他已经到了退休年龄了,所以我来了以后主要是我在做工作,然后他提想法,那个时候说实在的,他想法太多了,我都跟不过来。”中国科学院力学研究所研究员陈宏说。
中国科学院力学研究所正高级工程师李进平说:“俞先生的研究工作都有自己独立的思想,有非常强烈的个人风格,他也希望我们能够做到,经常鼓励我们说不要怕别人反对,没有人反对的工作很可能是平庸的工作。俞先生总是能够看清问题的本质,判断出哪些是重要的,哪些是次要的,围绕重点开展工作,能够做到这一点是非常困难的。”中国科学院力学研究所研究员韩桂来说:“在我们的心目当中,他是一座灯塔,实际上对于我们这些青年后辈来讲,很多时候是看着他在怎么做,然后我们再去看看我们的工作怎么开展,未来怎么去发展等等。
俞鸿儒带领团队,在气体动力学领域潜心钻研,取得多项重要研究成果,并最终斩获了国家科技进步二等奖、何梁何利科技进步奖、光华科技一等奖、美国航空航天学会(AIAA)地面试验奖等一系列重要奖项,为我国国防与经济建设做出了重要贡献。
1953年,俞鸿儒在大连工学院毕业时的决心书中表示:“亲爱的母校:我衷心感谢您4年来的哺育,在这即将离别的时候,我向您保证:坚决服从祖国分配,用您教育的科学技术知识,终身不懈地建设伟大的祖国。请您相信:我将用自己的劳动维护您的荣誉并为党的事业贡献自己的一切。”
2024年4月,96岁的俞鸿儒走上《感动中国》领奖台。他说,这个奖,领得惶恐:“以前那些(科技界)得奖的人,都有很大成就。做核潜艇的,造飞机的,他们都有很大贡献。风洞是一个辅助的装备,不是一个独立的东西。你是什么贡献?我什么也没有,只是给别人帮帮忙的一个人。”
为国一生做一事,俞鸿儒院士带领团队“在地面造天空”,他们以初心为引,将宏伟的空天梦想,夯实在坚实的大地之上,践行着开拓者的使命与奉献,为实现高水平科技自立自强、建设世界科技强国作出新的更大贡献。

